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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车乞儿讲述乞讨生活:要不到钱就打骂还没饭吃

http://dengxiaojin.com.cn | 2018/1/9 19:34:03

  从10月15日起,本报开始持续关注曾出现在杭城的“板车乞儿”现象。时隔一个月,这伙板车乞讨集团的行踪依然扑朔迷离。

  11月13日,本报接到一名男子的来电,他自称是拾荒者,一个月前,和一名拾废品的男孩参与过这个板车乞讨集团,后来乞讨集团的内幕被本报曝光,他便退出了。

  “那伙人离开杭州后,拾废品的男孩也被他们带走了。可就在昨天,男孩突然回到杭州,跟我讲了这一个月来的乞儿生活。”男子说。

  昨天,本报记者约见这位男子和拾荒男孩,挖掘到了板车乞讨集团更深的内幕。

  拾荒时被“板车集团”招募

  我们约定在吴山广场见面。下午3点,风刺骨般寒冷,男子和男孩出现在吴山广场北大门。

  让记者惊讶的是,这名男子正是10月15日,暗中紧盯湖墅南路一板车乞儿的“黑衣人”,当时他负责收走乞儿乞讨来的钱(详见本报10月16日相关报道)。

  而他身边的男孩,也是记者曾在汽车东站一带看到过的一个板车乞儿。

  男子自称姓王,44岁,黑龙江人;男孩自称姓胡,17岁,江西人。两人在杭州以拾荒为生。

  王和胡是在10月初认识的,此后两人一起拾荒。10月12日前后,两人在汽车东站碰到了板车乞讨集团。

  “当时我和小鬼正在一个垃圾桶里拣可乐罐,有个男的跑上来,给了我们几个面包和一些吃的,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干。”王说,男子自称是带马戏团的,“他叫我帮他装卸货物,一天给50块钱。”

  “我和小鬼就跟着去了,他有两辆大的厢式货车,车上住了不少人,有些是残疾的,吃住都在车里,他们满大街跑着要钱。我才知道,他们是‘丐帮’。”王说,“我一寻思,反正要饭也不犯法,就跟着一起干了。”

  王在里面负责盯人和收钱,小鬼则被分到乞讨一组,每天装残疾在地上爬,向路人乞讨。

  “干了没几天,就被你们盯上了,还上了报纸,我才知道那是非法的,就趁机不干了。”王说,10月16日,板车集团逃离杭城,和他一起拾荒的小鬼也被带走。从此,两人失去联系。

  当乞儿一个月吃尽苦头

  寒风呼呼地往脖子里灌,小胡裹了裹单衣,开始讲述他一个月的乞儿生活。

  小胡所在的乞讨集团一共有两辆白色的厢式货车,都是江苏牌照,老板叫王四海,河南商丘人。“乞讨人数最多的时候有15人,其中有5人是小孩,男孩两个,一个5岁,一个7岁;女孩3个,年龄都在7岁左右。”小胡说。

  “我们每天早上6点多出去乞讨,一大一小搭档,一直到晚上九十点钟回。一路上专门有人盯着,下午两点收一回钱,晚上回去收一回钱。”小胡说,出去乞讨的人一天要被搜身三次,一旦发现有谁把乞讨来的钱藏起来,马上一巴掌打过来。

  “老板要求,所有人加起来一天要讨1000元,平均每组要讨200元,如果没完成任务,就要挨打,关在车里打,还没得饭吃。我就被打过。”小胡说,王四海喜欢喝酒,一喝多就喜欢“管教”他们。

  这一个月来,小胡和乞儿们没少吃苦头。“晚上,他把我们锁在车厢里,如果我们要上厕所,就拿车厢里的脸盆接着。他自己睡另一辆车。有个女孩叫莹莹,10岁,前两天突然不见了,可能受不了跑了。”小胡说,王四海每天只提供一顿晚饭,早饭和午饭都要自己乞讨。

  小胡的右手掌根部,有一个一毛钱硬币大小的伤疤,刚刚长出新肉,他搓了搓手,伤疤还钻心地疼。他说,这是每天在地上爬着乞讨,手掌被磨破了。

  有些孩子是花钱买来的

  10月16日,乞讨集团离开杭州后,又辗转去了苏州、扬州、无锡、商丘、珠海、深圳、南昌、九江、上饶、义乌等地。

  “最近又转回到苏州,老板说,他很想回杭州,杭州是最赚钱的地方,但杭州风声太紧,不敢回。”小胡说,王四海为了避风头,曾经回过商丘老家。

  “他没老婆,家里很破。在他老家的那些天,我听他们邻居说,跟着他要饭的孩子都是他花钱买来的。”小胡说,前些天,逃跑的莹莹就是王四海花5000元从人家手里买来的。

  而小胡所说的莹莹,正是本报11月9日报道的,广东东莞曾女士所怀疑的,长得像她失踪的女儿黄媛的小女孩。

  “我一直想逃,可是没机会。”11月12日上午,大伙都出去了,王四海留小胡看车,10点左右,小胡偷跑了出来。

  “我跑到苏州救助站,他们给我买了火车票,我才回到了杭州。”小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火车票:11月12日下午3点,K469次,苏州到杭州,票价44元。

  目前,杭州警方依然不遗余力地关注着板车乞讨集团的动向。11月10日,有读者向本报报料,在新塘路附近发现疑似板车乞讨人员,杭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三大队立即抽调20多名警力,蹲守10多个小时,但最终排除了疑似对象的嫌疑。

  治安支队三大队汪副大队长表示,一旦这伙板车乞讨集团人员再次出现在杭城,警方将立即对其进行控制。

  本报记者 丁原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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